两个老骂了一会，便各自冲对方吐了一口唾沫，一脸嫌弃的各自下车了。

当时，去南京的一行人兼顾了佛门，门，以及一些山间正术士。

就这样，这个老一步步的走在人世间，旁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火车上，刘元青叼着烟锅子蛮不讲理的赶走了阻止他抽烟的女乘务员，翘着胡子冲杜姓老说：“咋样，咱俩是不是也该寻思着瞅个徒弟了？”

等到看到“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这样的话时，刘元青往往会轻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啥子新的旧的，鬼就是鬼，人就是人，是鬼就去投胎，是人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活着，整天搞些虚巴脑的，莫有意思啊……”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到那个夏天，刘元青来到了信阳，那个叫东李村的小村

为首的，姓刘，名元青。还有那个浑打理的异常包的老，他姓杜，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显得文绉绉的。

只是刘元青曾经一个人去了方宅。同行的杜姓老问起的时候，刘元青说，方家于他们这一脉有大恩。

杜姓老嘿嘿一笑：“瓜怂，瞅就瞅咧，额跟你讲，额徒弟一准儿比你徒弟长得俊！”

以及“三年赶英，五年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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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习惯的在腰里别着一个烟杆子，偶尔敲上两下，懒洋洋的吼一嗓子：“梆梆……哦~香油喽~”

的男人，树下哭泣的女人，路上咯咯笑的浑是血的婴儿……

问起什么恩情的时候，刘元青却摇了摇，说方家若有难，必不可袖手旁观，这是他们这一脉传下来的规矩！原因，谁也不知，至少，刘元青是不知的。

下了车，两个人同时眯着眼叹了口气：“找徒弟，得撞缘咧……”

再之后几年，刘元青和杜姓老再一次去了南京方家，因为人丁已经略显单薄的方家，终于添了男丁。

后来，乡里乡间便多了个推着大杠自行车，车把上绑了一个竹筒，每日行走乡里乡间的卖香油的邋遢老。

甚至是：“猪赛大象。”

很多人常常嘲笑刘元青：“卖香油的老，你是不是傻啊？都人民公社了，家里锅碗瓢盆都被公社了，谁还买你的香油啊？”

“骂额老鳖孙儿？不要脸的，走，出去打一架……”

这一行人在南京呆了多长的时间，没人知。

与此同时，是正进行的火热的吃大锅饭，人民公社……

这些人却不曾想过，都公社了，一个糟老为何还能若无其事的卖香油。

刘元青和杜姓老为那孩子看了生辰八字之后，就笑呵呵的说：“这孩子是个富贵命，我们俩老子商量了下，取名方夏，也有放下之意，能放下才是大贵之品格……”

刘元青着胡子把一口烟到杜姓老脸上，直到呛得杜老咳出了泪花子才哼了一声说：“老鳖孙儿，莫说大话，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偶尔他也会似笑非笑的看着墙上一副副石灰一样的画：“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