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夜半也时常惊醒，他总会从睡梦中起来照顾我，然而

        他显然大为震撼:结果要问睡眠的事？！明明气场那么严肃！

        所以秋翔要告诉我吗？

        他沉默了。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

        他低下视线，像是不敢看我，鲁地把手套扯掉，路上耽搁了。嫂子看不到我、应该很担心吧。

        可那种事和我能有什么关系啊？是

        我忍着痛坐起，从床桌摆的表上看到时间:凌晨五点。

        他穿的不是睡衣。

        秋翔？

        我觉得秋翔好像不想告诉我，所以反正是知了也没用的东西吧。黑啊杀人啊之类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呀。

        我这才发现他手中攥着通讯设备。

        我意识到那应该不是玩笑。

        这是、去哪里了？

        青井秋翔:哈？

么近果然是肩而过，怪不得秋翔总是那副心有不甘的神色。

        一向能言善的少年好像也不知该说什么，仰看着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今晚我稍微出去了一趟。

        可能不止呢？秋翔接了半句，脸上挂着笑，眸色却更深。

        如果非要问出来，秋翔应该会说，可那个时候，看着夜灯下撑着洗手台垂不语的少年，我实在没办法再问下去。

        那时下差不多清理干净，他拿着浸满血的布去卫生间清洗，拉门没关，从床能看见动作利落的侧影。

        嫂子问的话我肯定会说啊。

        叠起来的衣服被放在下，我「啊」了一声，被不由分说按着肩跌坐下去，欸、欸？！但秋翔会冷而且我可能血了呀！

        他痛苦的咬了咬牙，眼瞳深像在颤抖，蒙上一层晶莹的，要是有关系呢？

        啊啊、是在阳台上我还以为他出去了。

        到底这样半夜出去过多少次？如果没被我撞见，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这个时间起床买早餐，未免太早了。况且早餐店也不会开门啊。

        刚刚出门了吗？还是打算待会儿出去？

        可自己的意愿呢？

        月光洒在少年的脸上，光影交织、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我以为是别的事呢。就，原因，还有出去什么了之类的。

        临近新年的这个夜晚，房间内空无一人。

        月光洒在小小一方空间。

        我还能问什么呀？

        啊啊、嫂子，吵醒了吗？听见我的声音，少年惊醒似的抬起，困扰地太阳，贴合手指轮廓的布料色泽近墨，是我声音太大了，抱歉抱歉欸，不是吗？是肚子疼？那我现在去接热水

        我感觉很局促。

        是吧？是吧？像个急切寻求肯定的小学生一样，少年重复着同一个词语，连虚假的笑意都带上苦涩，就说我这个人很不幸嘛

        我呆呆坐了一会儿，才从窗外隐约异样的窸窣声意识到阳台上有人。

        半晌，才小声问:不会睡眠不足吗。

        意识到我脸色苍白，秋翔才蓦地察觉异常，放下着手套的手指。

        衣料还残留他的温，少年独有的温度，比他的哥哥还要一些。

        我有点不安地蹲在他面前。

        少年席地坐着，垂盯着手心，浅色发丝被黑色宽大兜帽遮住，看不清神色。

        停了停，又说:对不起。

        说着，又冒出一句对不起。

        以往担心他不愿让我听见「工作」内容，也担心会打扰他思考，我很少在他独时打扰，然而这次、不知为什么，我犹豫着打开玻璃门，走到了他后。

        我咬了咬:以前、不耽搁时间的时候，就看得见秋翔吗？

        他看看我的，忽然抬起手臂把衣服脱下，动作间衣料拉扯、出壮畅的肌肉线条，一直蹲着会累的，用这个垫一下、坐下来说怎么样？

        这不是真实理由吧。

        为什么要歉？

        没关系，弄脏就扔掉好了。

        居然还有吗？这种巧合已经不能说是巧合，本就是上天降下恶意了。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