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珉哽住，一瞬间既尴尬又无语。

        也罢。

        楚珉眉心一，开口便要质问贺闻逍自己哪里不对劲，但转念一想，贺闻逍说的其实不无理，避嫌的确要有个度。

        再反观他自己，不能够虚长三岁，反倒没有半点进步。

        等会儿有场白落阳指导许寄风练剑的戏。青崖山弟子考在即，许寄风平日疏于练习，只好夜里找白落阳临时抱佛脚，却又忍不住见插针地逗弄古板的小师弟，好像吃准了对方不会生气。玩累了，他便拉着白落阳飞到屋檐上，数繁星，观月亮。

        一个人八卦兮兮地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组里两位男主似乎相得不怎么洽？该不会有什么私人恩怨吧？”

        贺闻逍倒是泰然：“你越是刻意和我划清界限，越会让人觉得你不对劲。”

        另一个人不以为然：“我倒觉得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非同一般，不然楚老师对其他人都一个样，怎么只对贺老师搞特殊呢？”

        楚珉将手机往贺闻逍那边一递：“你想看就看吧。”

        楚珉无计可施只能勉强的无奈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贺闻逍。

        贺闻逍没接手机，而是直接把凑过去，就着楚珉的手看视频，半晌低笑：“小家伙还是这么怕水。”

        六年过去，贺闻逍早就不再是那个把心思写在脸上的小子，对方学会了耐心与蛰伏，从清澈的小池塘化作一片深海。

可楚珉脑中却莫名浮现出昨晚贺闻逍坐在沙发上望向他时，那个状似孤寂的眼神。

        反正也不是没看过。

        他内心不由得轻颤了一下，刻意拧起的眉也骤然松懈了下来。

        贺闻逍：“可能是刚出生不久就被人丢进雨夜的缘故，还好那晚我们把他捡回去了。”

        四个视频很快播完了，楚珉什么都没看进去。贺闻逍一个劲在旁边絮叨就算了，还有意无意贴着他耳说话，火热的鼻息搞得他背后起了一层热辣辣的汗。

        交谈者以为在片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下说话不会被人听去，殊不知每个字都不偏不倚落入了当事人耳中。

        楚珉闻言，没再回应，他不是很想和贺闻逍聊雨点，同样的，他也不明白贺闻逍明明对他心怀怨怼，却偏要这般自然地提起过去，究竟是何心态。

        恰在这时，不远有两个师边收拾背景边聊天。

        或许对方是故意的，还不想这么快暴目的，就像野兽咬断猎物前的玩弄。

        --

        被贺闻逍说话时的热气撩到颈窝，楚珉绷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在这之后，两人开始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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