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在心中反复衡量，一时觉得太子没必要瞒着皇帝，一时又觉得太子恐怕不会全心信赖皇帝。毕竟在过去十几年，太子在淑妃德妃明里暗里的欺负下长大，对皇帝有所微词也是正常的。

        侍卫正在他禀报：“……目前回报的这几家，都没有异常。”

        端王脸色逐渐沉下，过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口气，颔首：“本王知了，代我向你义父问好。”

        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京城的人口又这么多，对方觉得机会不大，但又不甘心放弃，这反应似乎很正常……

        他凑到端王面前，将情报一一说来。

        “是吗？”张怀德像是随口一问，“这么说，太子近来很用功了？”

        这是个小内侍，低眉顺眼，腰上挂着里的令牌。

就是不用心。要是都能像现在这样，功课本不在话下。”

        端王坐在惯常的位置上，面前摆满了美酒佳肴，却完全没有饮食的心思。

        小内侍出个谦卑的笑容，再次低下施了一礼，便退下了。

        即便余充有不轨的念，他手中的兵权仍是不可或缺的。尤其余小姐已经确定要当太子妃了，太子又怎么容许他倒向别人？

        那太子到底是不知，还是知了没告诉皇帝？

        “其实也没有很用功。”燕凌笑着说，“大概是开窍了吧？毕竟要成亲了嘛！”

        端王眉皱得更紧。事情是从薛如上引出来的，所以他特别留意跟她有关的人。前阵子薛如进当教习，事情就坏在那位徐三小姐手里，他便想是不是徐家发现了薛如，才引出这些事来。

        所以，是他的？那皇帝知吗？不对，皇帝要是知，早就对自己发难了，本不用忍着。

        ……

        正说着，外又有人来传信了。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危机比自己想像的更要麻烦。太子名正言顺，余充手握兵权，他几乎没有胜算。

        京城姓徐的人很多，但能够让端王特意提起来的，只有那一家。

        侍卫回：“属下命人打探了，并无发现。”

        端王府。

        燕凌看着他的背影，出别有意味的笑容。

        端王伸出手指叩了叩酒案，问：“徐府盯了吗？”

        两人说了几句，张怀德便告辞了。

        “他们可还在找薛如？”

        端王最终摇了摇，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什么事？”端王屏退左右，问。

        成亲？张怀德笑着点点，一副欣的口吻：“陛下知，一定很会很高兴的。”

        侍卫说：“徐家的人没有找了，不过悄悄请了几位闲汉打听着。”

        端王坐了许久，终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出森寒的光，先前的疑问似乎有了更合理的答案。

        京城水深，徐家并无基，在他和余充之间挑拨离间的风险很高，那位徐三小姐恐怕没有这个底气。

        小内侍压着声音禀：“义父命婢向王爷回话，近来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