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歆抿了抿唇，缓缓吐字。

        “我不是感情儿戏之人，当日听闻她坠崖，我心里是慌乱了的，万幸的是，一路的藤蔓和枝丫缓冲了力道。”

        “立场不同罢了，站在你的角度，无可非议，你不必觉得此举伤害了我。”

        看着茶水，等待中，唐歆突然想起和李易在那间小屋里的那些天，眉目间不由恍惚起来。

        多受点挫折，往后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都公，唐家大小姐约你在清茶楼一叙。”

        她不忍伤他自尊，太监二字，应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彻底打破了。

        “…”

        “要是借钱的话，就别开口了，免得伤感情。”

        李易离开没多久，圣旨下到国子监，让唐明集扩大印刷厂规模，进行重整。

        “你应允了小艺？”

        “凡事总要试试。”李易走至窗前，好一会，再开口，“我给了她几年时间，足够她平复冲动。”

        “即便你权势再大，唐家也不会把小艺给你。”

        看着李易的脸，尚未完全回神的唐歆启唇，话一出口，她立马反应过来，加了一句，“怎么还没来。”

        “想你。”

        “李易……”

        唐歆蹙眉，“你当真心悦小艺？”

        李易探头瞧她，他都进来了，唐歆居然没反应。

        “李易，你给不了她未来。”

        “但既两情相悦，她能为我困守在院里，我也自当为她努力。”

        顶多热豆腐烫嘴。

        “若二小姐没有表明心意，我或许会将这份悸动，深埋，淡化，让它成为记忆里的美好。”

        年轻人，还是苦头吃少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唐歆凝望他，红唇微动，终是没有说出来。

        李易点了点头，搁下笔，起身伸展了下，迈步出了去。

        啧，糊涂了，唐明集折扇敲了敲头，李易一个太监，没蛋。

        李易转过身，朝唐歆笑了笑，“若无他事，我便先走了。”

        “想什么，这么入神？”

        “若几年后，她觉得那只是年少无知的举动，我当一切不曾发生，但她若心意未变，我会遵守我承诺她的。

        作为姐姐，唐艺梦年少无知，不知世俗可怕，她得为她打算。

        唐歆抬眸，神情严肃，“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清楚的，怎么也同她一般糊涂起来。”

        李易看着唐歆，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唐二小姐率真，不惜被天下人耻笑，也要维护我，此情此意，我无法不动容。”

        “李易。”

        心急迈步子，容易扯着蛋啊。

        唐歆静静抿茶，一举一动，是让人无可挑剔的清雅。

        李易往椅子后一靠，“分别这么久，难得唐大小姐会主动找我。”

        一个都前卫到李易跟前禀道。

        “都前司到这需要时间，你又没给我插翅膀。”

        “我会劝小艺放下。”唐歆垂眸，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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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受了惊吓和些许轻伤。”

        拿着圣旨，唐明集轻摇了摇头，这一波，他对李易，极不看好。

        高门贵女嫁太监，唐艺梦这一辈子，都得活在耻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