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掐的腕上出了红印子。

        关玉秀低看着右手：“放手。”

        尚棠得以重新呼，咳个不停，眼角越发红如鲜血。

        是脑子不正常的那个尚棠。

        尚棠冷笑，痴迷的去贴近她的眼。

        ――是上辈子最后的那个尚棠。

        心底的爆发、涌的、陌生的情感叫嚣着让脑子都发白、发空、发疯。

        “别躲啊。秀秀，是你来找我的。”

        尚棠沉默了半晌，笑肉不笑：“是又怎么样。”

        关玉秀尖抵着牙，声音沉沉：“这里是往生镜内，死了才能来这里，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在这里了？”

        关玉秀的呼一点点的变沉、变重。

        关玉秀甩了几次手仍是甩不到那狗膏药般的禁锢，于是暂且搁置了。

        这幅姿、这种年轻的样貌……绝不是什么寿终正寝的模样。

        关玉秀的眼神也阴暗地沉了下去。

        尚棠反而握的更紧了。

        尚棠任由她掐的自己面发青，不上气，却反而笑得更开怀：“咳、哈哈哈……这才像你，秀秀！恨我啊、恨我恨得想死、想杀我吧！咕咳哈哈……”

        “尚棠，你这么早就死了？”

        经过刚才的对比，对这叫骂，关玉秀甚至也觉得可爱起来。

        已经死去才被拖入镜中的死法。

        尚棠也停止了叫骂。

        尚棠的眼角越发红艳渗人，瞧着诡异而华美。

        关玉秀猛的扑了上去，低垂着泛着青色的眸子，将指甲点点掐进他的咙。

        她知尚棠会死。但那应该是被往生镜以愿望为代价哄骗，灵魂濒死前任其逐渐啃食。

        “我不你是怎么死的。尚棠。我只是问你，为何在这铜镜的最底。”关玉秀平静的问。

，鲜血直的右眼。

        前世的、成为皇后的尚棠，在她的记忆中，直到最后，还活得好好的才对。

        绝不是这种死法――

        是逐渐腐烂的那个尚棠。

        车颠簸，外面却非常宁静，只有蹄声和清晨的鸟叫和鸣，窗外透过光将他的脸切割的晦暗不明。

        她冷静下来，放了手。

        “你是……”

        关玉秀自以为经历了这些事，经历了那么多，再见到尚棠，她能够变得心平气和了。

        尚棠骂的更大声了。

        “怎么？你把我当成谁了？”

        看来终究是不行。

        待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心底那挥之不去负面情绪的源后。

        尚棠任由她掐的自己面发青，仍是没放手开那一直紧握住关玉秀右腕的手。

        关玉秀皱起眉。

        “――因为我许了愿。”尚棠瞥过眼，第一次转移了视线。

        她知所谓实现愿望不过是欺骗像尚棠这般灵魂的谎言

        是她原本以为自己了解、最后却本无法再理解的尚棠。

        “和你没关系吧？我死得早了，你不是很开心，秀秀？反正你也恨死我了。”

        “那就是说，你其实想见我，是不是？”

        “别说假话。”

        关玉秀猛的往后退去，想避开眼前这个人的脸，下一步却被紧紧拉着，到了车的角落。

        “你已经死了，再掐也是掐不死了。”关玉秀心平气和。

        “嗯……因为我有想的事？”尚棠歪歪，瑰丽的笑容格外刺目：“也许、是我还想再见你一面吧，关玉秀。”

        “你怎么在这儿？”无法抑制的漆黑憎恨，以极为平静的口吻，从关玉秀的嘴里吐。

        他边咳边骂：“咳哈……关玉秀！你下手太狠了，你真想掐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