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奈窝在他的怀里，一言未发，过了很久，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到她突然说了句：“那她希望看到我什么样子呢……还要那个风风光光的江家大小姐？”

        姚琪看着她这样子，有些担忧：“江奈，你要是还没缓过来，可以回去再休息休息，这事……大家都能理解的。”

        李清霁心口抽动了下，似是不解她的意思，他皱了皱眉：“当然。”

        李清霁：“她看到你这么难过，看到你跟他们这样争吵，自然会明白过来，希望你开心就好。”

        突然，手机响了。

        姚琪沉默半晌，轻拍了下她的肩：“那我们的开个小会，大家交接一下。”

        “工作上的事刘念姐已经分发下来了，大家帮着来也不麻烦。”姚琪，“你家里怎么了？”

        叮叮――

        江奈：“你怎么来了。”

        她是在用繁杂的工作填充每一分每一秒，也在……考虑和逃避些什么。

        “那样，你也还会喜欢我？”

        这工作是她唯一的，靠自己牢牢握在手心的东西。

        不啊，她明明是她自己了。

        江奈摇摇，淡淡：“我之前的工作可以给我继续，你们也能轻松点。”

        姚琪：“可你……”

        江奈沉默了几秒，说：“我妈妈去世了。”

        他们都说，她离了江家这个光环，就什么都不是了。

        江奈抬眸看着李清霁：“开心……所以我能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江奈看了眼，沉默片刻，接起来：“江奈，后天你爷爷过生日，到时候很多人都会来，就在德峰酒店。到时你必须跟清霁要一起出现。”

        “好了吗。”他对周围视线视若无睹，走到了她的工位边上。

        “原谅我？”江奈往后靠着，微微失笑，“这件事，不是由我来原谅你们吗，怎么颠倒了呢？你说你没拦着我，她已经死了……你们当然不会拦着我了。”

        江奈：“抱歉，上周家里发生了急事，工作上的事麻烦你们了。”

        江奈没有再等手机那的人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去。”

        在那停顿了下，说：“你把你妈妈的骨灰带回国了我们都知，这件事，我们也没拦着你。之前你在家里说的那些话，跟爷爷个歉服个，他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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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之前他陪着她去瑞士理她妈妈的事，回来后又到奔波，他也有很多事累积着没，这周他也十分忙碌，江奈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江奈，走了，早点下班啊。”王文博路过她工位，说了声。

        理后事的这些天，江奈没有去上班。

        轻描淡写，好像又是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她看到李清霁从不远走过来。

        “江奈！你这个态度，难不成还真要和江家划清界线？”

        “好。”

        姚琪他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给她发了消息，也并没有得到回复。

        “没关系的姚琪姐，我可以。”

你妈妈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再后来回过神来，接受了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便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也警醒自己。

        “我休息久了。”江奈深了口气，喃喃，“我再休息，我妈也回不来了。”

        姚琪看到她的时候格外惊讶，“你来了啊，吓死我了，我以后你不了呢！”

        但这一周以来，江奈每天都很晚才下班，有时候即便是已经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她也没有早些回去。

        这个时间点公司还留着些许加班的人，李清霁的出现将这些目光都引了过去。

        就在大家以为她可能是要直接离职的时候，江奈在某一天早上，突然来上班了。

        “上次他不是说了吗，我那时要是走出江家，就永远不要再回去。”江奈，“我离开的时候，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

        从瑞士回来的那几天，江奈用理后事的忙碌麻痹了自己。

        在工位上坐了许久后，远远有电梯到楼层的声音，江奈收拾了电脑和背包，总算要起。

        她很累了，也受够了。

        姚琪怔了怔：“……你节哀。”

        江奈点：“好。”

        李清霁：“嗯。”

        江奈看了他一会，却没有再说话，她又窝了回去，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江家，不是江家大小姐，也依然可以很好。

        江奈觉得可悲，亦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