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南偏开：“张静姝……别乱摸。”

        张静姝站直子，面色讪讪：“对不起，我错了！”

        脑袋几乎遮住程水南的视线，他的嘴巴微微张大，这一幕其实是很可怕的，因为他的牙齿跟鲨鱼的牙齿很像，这种牙齿的咬合力非常强，像张静姝这样毫无防备地凑近，如果被他咬住，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他只是垂着眼睛，难过地看着她。

        程水南浮出半个脑袋，晶亮的黑眸瞅着她。

        “不会觉得……很可怕吗？”沙哑的嗓音问出。

        程水南猛地睁大眼睛。

        张静姝站定：“程水南，我现在要洗澡了。”

        张静姝的心脏骤然缩紧，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得寸进尺地碰到牙齿。

        张静姝搓了搓指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太过分了，如果程水南二话不说掰开她的嘴又是牙又是摸的，她肯定会生气的。

        张静姝凑过去。

        可是她忍不住啊……

        尖尖的，不用力气完全感觉不到痛。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已经生出了妄念。

        但是程水南却仿佛被抽掉全的力气，脊背紧紧贴住墙，勉强维持站立的形。

        腔敲动密集的鼓点。

        更没有突然咬她一口。

        “嗯……看起来是很吓人，摸起来的感觉倒还好，别紧张，我只是好奇，想仔细看一看，嘴巴再张大一点……”

        张静姝洗完后，程水南的红烧排骨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他没有多，煮了四块小排，整齐地放在餐盘里，冒着甜香的热气。

        程水南缩进水里，很快，他出浴缸，红着脸跑走了。

        晚饭后，程水南把排骨煮上，就回到浴室。

        他仿佛失去对全的控制，绵无力，唯有张静姝似有若无的淡香包裹着他，嗅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程水南松开住腹鳍的手，宽大的薄纱瞬间解脱，垂落在侧，双手渐渐抬起，落在张静姝的腰间，轻轻地只敢碰她的衣服。

        “不会啊，怎么会可怕呢？”张静姝意犹未尽，与人类截然不同的构造激发了强烈的好奇心，除了牙齿，生着肉刺的也令张静姝生出求知。

        程水南悬起的心落下，双眼认真凝视她：“张静姝，我不会伤害你的。”

        泛着水光的眼瞳藏着哀求。

        他的牙齿是倒三角形的，张开嘴出两排尖牙的场面像极了邪恶生物，然而在此时，张静姝柔的指腹顺着他最中间的牙齿往两边摸去――

        张静姝光脚踩在绒绒的地毯上，青城市秋冬室内的温度并不冷，她穿着带袖的睡裙，肌肤挂着几颗水珠，整个人泛着刚从热水澡里出来的雾气。

        母亲告诉他，在她生长的海域盛开着鸢尾花海。

        程水南的后背使劲往后靠，墙坚，他本就没有退路，见她站直子，两人的距离拉开，他这才像是重新得到新鲜的空气，息了瞬，落荒而逃。

…

        索不再闹他，拿起扫帚打扫家务。明天拉布拉多就会接到家里，她先把它的住所安排好，再考察一下它的格怎么样，还要询问顾心怡的意愿，如果顾心怡不想要，她还得另外寻找领养人。

        程水南没有反抗。

        ……

        张静姝踱步到浴室，想着悄悄看他眼，谁知刚听到脚步声的人鱼猛地扎进水里，连脑袋都不敢出来。

        张静姝抱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双手无意识地揪紧贴在鱼尾两侧的腹鳍，薄纱般的腹鳍被他得皱巴巴。

        把狗窝暂时放到阳台。

        程水南被迫张着嘴巴，任由张静姝的手在他的口腔里摸来摸去。

        语气郑重。

        张静姝的指腹抵住牙齿，重重地往上按，拿开手指，被印出很深的白色齿痕。

        阴暗仄的囚室充满鱼虾腐烂后的味，他早已经忘记记忆中的鸢尾花的味，张静姝的靠近却令他仿佛找到心底深渴求的香味……

        到了！张静姝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手感很像磨砂的质地，凸起的肉刺很明显，会在碰到的时候猛地往里面缩，然后就再也碰不到了。

        张静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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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发随意用巾几下，漉漉地搭在后。眉眼干净柔和，看到桌面摆放的红烧排骨后，眼底亮起盛光，鼻子轻皱几下，闻着味小跑过去。

        张静姝笑着点：“我知啊――”

        童年记忆几乎被程水南忘却，近来他才想起母亲在家中栽种的鸢尾花，淡紫色的花，宛若翩然飞舞的蝴蝶，每当盛开之际，鸢尾花的香气充斥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