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伴，是心里的安，是里的共鸣，是让人知，无论如何，都有个人在前面为你遮风挡雨，或是在后面给你坚定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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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这一句，冠怀生就已明白她的心意。

        程瑗笑眼弯弯:“他想抱我的时候，会勾勾我的手指。第一次拥抱，他脸红得像是熟石榴！抱我像抱一棵树，手脚僵，面发虚汗。即便是现在拥抱，他也羞得很。”

        年后，凝珑给程瑗准备嫁妆。程家虽与袁家是老相识，但嫁妆万不可备轻，免得叫人看不起。

        程瑗与兄嫂不同。兄嫂都喜静，她却喜欢热闹些。袁家正是个热闹的大家族，她在妯娌上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也在袁祁上初尝了一次情.动。

        冠怀生黏着她:“都这么久了，你也没说一句‘喜欢’，更别提说‘爱’了。”

        冠怀生心急如焚，“当真不好看？”

        冠怀生:“床上的话怎能作数？何况你每每半推半就的，说得很不情愿。”

        说喜欢说爱从这时起变成了一禁忌。俩人默契地各自不提，勉强算揭过了篇。

        凝珑回忆着。那绣法烂到极致，她知是冠怀生绣的，又故意逗弄他，“不好看。”

        无论如何，无论出怎样的选择，总有人陪着你，并温柔地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凝珑靠着冠怀生，她心里寂寥时，窝在他怀里才能感受到几分活着的真切感。

        春风涤，早春晴朗，迎亲送亲队伍有条不紊，一切都进行得很是顺利。

        把程瑗送到袁家后，凝珑与冠怀生皆是了口气，不过随后又各奔东西，一个去袁家前院喝酒应酬，一个去后院陪新娘子。

        也是在这时，她把自己与袁祁之间的故事说给兄嫂听。

        说东说西，就是不说一句赞赏。

        干脆把他抵到树上，牵起他的手。

        程瑗的嘴格外甜，左边搂着凝珑，右边搂着芷怡，这一口嫂嫂，那一口嫂嫂叫着。只不过一个是娘家嫂嫂，一个是将来夫家的妯娌。

        凝珑垂下眼睫，“笨死了。”

        冠怀生说是啊，“真是不见的时候想得慌，见了面又觉这丫没大没小，烦得慌。”

        一声声着，终于到了三月里。

        他这张嘴就爱说逗弄她的话，对此她又爱又恨，不过恨也没恨到哪里去。

        “刚把她送走，就有了许多想念。”凝珑感慨。

        孝期甫过，程瑗与袁祁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他的指腹被扎出许多红点，每个手指都有。

        冬月定下明年春三月举婚仪，程瑗跟着兄嫂享受姑娘的最后一段时光。

        她有些气，兀自朝前走去，“你就一直我好了！”

        红烛热帐，月儿轻柔。兜兜转转，终于寻到圆满。

        芷怡被叫得心花怒放，直接给程瑗了个大红包，“只盼这春三月早点来，日后府里的娘儿们可得一起约着去打牌！”

        孝期三年，俩人幽会许多次，最过火的举动竟是先牵手再拥抱。

        这是她的别扭所在。

        “我比你强多了，”冠怀生调侃，“你还分不清针线盒和储物盒的区别，可我已经会双面绣。”

        袁祁在爹娘面前提起程瑗时，话声也总是坚定温和，“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之人。”

        推门进去，芷怡与另几位妯娌都陪着程瑗在说话。见凝珑走来，大家起去迎，一帮女眷说说笑笑。

        一人耿直似烈火，一人温吞似细，偏偏就能凑到一起去。他懂她的心思细腻之，她也能看到他面对问题时果断的一面。

        袁家爹娘自此放下了心，欢天喜地地准备婚仪大小事项。

        冠怀生知说错了话，便服了，不再她。

        大抵兄弟姐妹间都是如此想。

        凝珑当真是说不出口。仿佛说喜欢说爱会背叛她自有的尊严，她的脸面桎梏着她的嘴，仿佛只要说出就是低下了，弯下了腰，自此再也无法俯视他，令他臣服。

        程瑗子刚烈，说话直来直去。袁祁却是个慢子的，事慢吞吞，说话也慢吞吞。

        最初是程拟牵线搭桥，后来他走了，袁祁嘘寒问。

主动提:“那幅麒麟百戏图你可看了？”

        俩人走到一棵桂花树下。夜里，桂花香更。她明明没吃酒，却觉得自己醉了。

        凝珑说哪有，“在床上分明说过很多次。”

        凝珑“啪”地把他的手拍落，“没脸没。”

        回去后，已是深夜。凝珑与冠怀生大眼瞪小眼，彼此心里都有些惆怅。

        所以人这一生走走停停，不是在送人，就是在送人的路上。幸好还有个伴作陪，不至于无时无刻都那么寂寞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