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伤?”虞沛作势掀被下床,“我去看看。”
烛玉停下手中动作,直视着她。
他出了房门,行了小半刻,忽撞上正与千妖门和天域的人议事的银阑。一行十多个坐在大堂里,远瞧着便气氛凝重。
按理说风雪太大,又隔了厚重门窗,应听不见房内的动静才是。但偏巧妖族的五感太过
锐,不消费力,他就将里
的声响听得一清二楚。
银阑跨出房门,
着风雪大步走近。
第94章
“也是我考虑不周。”虞沛有些懊恼。
他思忖着问:“从山上下来的女修和半妖情况如何?”
烛玉乱咬一通。
沈仲屿:“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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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仲屿走了, 虞沛才悄声向烛玉打探:“我在妖神山和那荷妖打的时候,被她挑落了抑灵
,然后就陷入乱灵了——沈师兄说方才是你带我回来的, 在山上应当没出什么事儿吧?”
还没完全放下的心顿时紧提而起。
“但也受了些伤。”
“那阿兄呢,他知晓这事儿吗, 有没有说什么?”
方才上山的,可就是她和伏诀。
沈仲屿将伞一斜,原本没打算停留,却被银阑叫住了。
待至门前,他抖落满袖霜雪,正要提步上阶,就闻得一声急
。
银阑又折回去,与天域和千妖门的人谈了大半时辰,直到深夜才勉强商议出结果。
听他提起烛玉,银阑不悦蹙眉。他“嗯”了声,又
:“我这里还有些事要
理,等结束了再去看他们。”
烛玉有些承受不住那灼亮的目光,很快就别开眼神。
虞沛松了口气。
但有沈师兄在这儿,她又不好开口问。
银阑倏然抬眸。
“我刚下山他就找来了。”烛玉稍顿, “他如何会怪你, 只在自责不该让你一个人上山。”
“无需担心,没出什么意外。那邪物有一缕分神溜走了, 千妖门已派人追查。至于那先前失踪的半妖, 我也去妖神庙里找过了。有往山下的血迹,应是早前就逃了。”烛玉没详说伏诀的事, 那半妖下山就晕了,现下他还不知晓他究竟使了什么法子,也难以确定安全与否,便想着暂压心底。
他用裹了棉纱的细竹条往她耳垂上涂着药,伤口不深, 只是被耳珰勾破了一条小口,他却连呼
都不敢放重, 涂一点儿便要问她一句“疼不疼”。
带着难以遮掩的
念,又沉又哑。
“别乱动。”烛玉的神情间是少有的严肃。
对上他的神情,虞沛顿时明白,她应当没乱咬伏诀。
虞沛睡了将近一天一夜,这会儿天色又暗下去,屋里还点着灯。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块儿,都沉着

的碎光。
那这回呢?
“沛沛,你已
得很好了。”
他又匆匆寒暄一番,这才快步赶向虞沛所住的房间。
等等!
该不会……
一个时辰前。
沈仲屿敛起平日里漫不经心的作派:“虞师妹已经醒了,没受什么伤,如今烛玉正守着她。那半妖伤得也不重,不过还没醒,另有人照看。”
“姜鸢在帮他疗伤。”烛玉把她按回去,态度强
,“先顾好你自己。”
虞沛干巴巴“哦”了声, 越发觉得耳垂又
又
, 只能借着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随那闷哼落下的,是一声压抑的低语:“沛沛……碰不得。”
恰在这时,沈仲屿说要去帮着驱邪净气——整座黄粱城的半妖都被下了恶咒,对人类尤是灵修敌意颇深。
沈仲屿应好,提步便走。
“怎又怪到自己
上?那失踪的修士应是许下了修为大增的愿, 将那二十多个修士的灵力全都
进了自个儿的肚子里, 落得人不人魔不魔的下场——倘若不尽快除了山上那邪物,只会有更多人如此。”
那就好。
他挨得太近,热息洒在耳畔间,虞沛觉得这
来得怪异,便一个劲儿往旁躲。但往往没躲多远,就又被他按着肩膀板回来。
虞沛尽量维持着冷静,问:“那……伏诀呢?他在哪儿。”
伏诀的妖力虽然薄弱,可好歹也是木灵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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