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秒，蓝所长巍巍颤颤朝着周光赫转动脖子，再次往那张票子看去：

        蓝所长立抬，踩在倒了一片，唯一一只还立着的椅子上，然后从会议桌上爬到周光赫面前，刚想口气，就瞄到他手上的票子。

        对面一排的人，一脸懵看着以周光赫为中心点的大圈，不知是受了影响，还是怎么，同样是下意识憋着气，忘了呼。

        更像是不敢上前去仔细再细看他手上的东西。

        蓝所长咙里发出嘶哑颤抖的声音：“这是哪……哪来的……绝世救命宝票？！！！”

        这一排除了周光赫还坐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冲到他边，将他严严实实的包围起来，但又极其有默契地在他周围留出一个圆圈。

        蓝所长一脸疑惑起，没走几步，就走到圈外，想扒开走进去，却发现这些人僵，脚就像是定在了地上，连着扒拉了三个人，纹丝不动。

        椅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声顿时响起。

        “周周……周周周队，刚刚刚……”

        对面虎等人，以及还坐在正位中间的两名副所长，看到所长这个反应，再也按

        果然没看错！

        他哭着将钻到桌子下面，把油蜡纸包捡起来，递给周光赫，然后想继续哭，又突然，整个人僵住，刚才的余光好像瞟到了这阵子梦都想看到的两个字，连忙将脖子扭过去。

        周光赫看着朱翔哭得伤心，从子口袋里掏出手帕，想让他眼泪，突然，一个油蜡纸包掉在地上。

        像是不敢打扰他。

        安静……

        “还想吵？吵有什么用。”蓝所长拍桌子，“你们不用这么着急搞分裂，油票凑不齐，这周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我们所目前在编人员最后一次开周会了，下周三月最后一次周会，就是宣读罚开除的主题了。”

        年纪大的，同样舍不得警服，家庭的重担，以及为当初想得不够全面，不够警惕而感到后悔，也开始红了眼眶。

        那速度，差点把直接从脖子上甩出去。

        周光赫也看到从皱褶口出来的半张票子，刚才油蜡纸包掉出来，才想起水琅说的，让他到单位再打开来看。

        不是离得近的，还是离得远的人，注意力全都被李安了过来。

        刚才刚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人，听到所长说出这样确定的话，又垂丧气下去。

        再然后，椅子“咚”“咚”不断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怎么了？”

        “轰咚――”

        【汽油票一百公升】

        不但这一排的人安静，连呼都不敢呼，周光赫自己的呼也都跟着停顿了不知多久，盯着手上的票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年纪轻的，穿上公安制服还没几天的，预感自己再也穿不上了，已经开始默默掉眼泪。

        正好落到朱翔脚边。

        蓝所长摔趴在长长的会议桌上，正脸朝下，一动不动。

        一声巨响。

会让你们背锅，我看是你们想找我们背锅。”

        气氛再次陷入哀伤，比之前哀嚎还要让人难过，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伤心，知没了希望。

        接着，周光赫这一排的人，呼全都明显停顿了一秒。

        “怎……”李安被朱翔惊慌失措的声音引转，一看到周光赫手上着的票子，顿时呼一滞，下一秒一像是把刚走过去的冬天冷空气全都回来的气声响彻整个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