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她懂得很早。

伸出两条小胳膊，“小姨小姨！”就要她抱。

“起床没啊？是不是又睡懒觉了。”

愣一下，清醒了，撑着坐起，“妈……”

从崇城到槭城，自驾三小时。辜田不认识路，下错了高速，耽误一小时，到达的时候是中午了。

苏南笑了笑。

苏母早好了午饭，一听见钥匙插进门的声音，就乐呵呵喊了一声，“宁宁，你小姨回来了！”

苏南忙说，“不哭不哭，这是辜姐姐……”

苏母笑一声，“闷嘴葫芦一样，多说两句话不行？你姐要出门了，我去照看一下宁宁。没事早点回来啊！”

“别别别，我壮实着呢，你好好歇着。”

辜田被吵醒了，“谁打的？陈知遇吗？”

苏南摸过搁在柜子上的手机，接起来“喂”了一声。

没出声，咬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后来，渐渐养就了凡事不要依靠他人的格，也常常对自己那些过于风草动的心事缄口不言。

“宁宁起来这么早？”

小时候老被她戳。

有子冷美人的感觉，再不像前一阵拖着孩子自怨又暴躁。

电话里传来宁宁喊“外婆外婆”的声音。

“傻不傻。”戳她脑袋一下。

“……嗯。”

***

苏南闷闷地“嗯”了一声。

宁宁愣一下，看是陌生人，瘪嘴要哭。

“你说最近在找工作，我也没敢打扰你。我看天气预报，旦城要下雪了，你多穿点儿，别感冒了。”

苏南一手盖住眼睛。

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辜田翻个，愣住。

“南南……”

“那早点回来玩啊。”

苏静上来接行李，“旦城下雪了吧。路上没积雪？路好走吗？”

苏静超市制服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发盘着，化了妆，扫了一层很淡的粉底，气色很好，眉细长而秀气，抹了暗红色的口红，显得成熟自持。

中饭极为丰富，苏母一径儿感谢辜田大

苏南掏出钥匙打开下面的铁门，“箱子重不重？我来吧。”

苏南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对峙。

“姐，你好看。”

车停在巷子门口，辜田提上苏南的箱子，小心避开地上的水洼，七拐八绕，到了苏南家门口。

辜田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抱起来了。

宁宁立即从苏静上爬下去，颠颠地往门口去了。

苏静瞪她，却是带笑，拖上她的箱子，往卧室里去，“看什么？”

苏南：“还好。”

“我看你是刚醒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喜悦、惊怖与阴暗，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宽容都已经太难太难了。

没听见回答。

“刚起……”

“比你早多了，”苏母笑说，“你研三不是没课了吗？还没放假？”

“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