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下的暧昧
午后，苏青禾和凌越泽沿着木栈dao往沙滩走。她换了件白色比基尼，外面套着半透明的薄纱罩衫，赤脚踩在被太阳晒得微tang的木板上。
他走在她旁边，花短ku，古巴领衬衫敞着，lou出晒成蜜色的xiong膛。海面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碧蓝色，近岸的浅滩透明得像玻璃，能看见银白色的小鱼在水下穿梭。苏青禾把罩衫脱了搭在沙滩椅上，踩进海水里。浪花漫过脚踝，她轻轻xi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仰面躺下去，把自己交给了海水。
她会仰泳。不是在泳池里学会的，是在北dai河。七八岁那年暑假，两家人一起去海边，顾叔叔和她爸在沙滩上支了个遮阳伞下棋，她套着游泳圈在水里扑腾，顾时晏在旁边用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说别怕，我托着你。后来她学会了仰泳，他就松了手，但始终跟在她旁边游，每次她漂远了就一把把她拽回来。
她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了。赤dao的阳光照在脸上，温nuan而明亮，海浪一叠一叠地从shen下涌过去，把她轻轻托起又缓缓放下。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成一gen浮木。
凌越泽不知dao什么时候游到了她旁边。他没有靠太近，保持着大概一臂的距离，也跟着仰面躺了下去，学她把脚踝搭在一起，双手枕在脑后。海浪推着两个人并排漂着，他侧tou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睫mao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比基尼的白色细带在她肩膀上留下浅浅的印痕。他收回目光，看着天空。
海浪把两个人往同一个方向推，她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手臂，碰一下就分开，过一会儿又碰到。他没有趁机握住她的手，只是在每一次她碰到他的时候保持不动，让那个chu2碰自己来、自己走。
有一阵浪来得稍急，她的shenti被推得往他那边偏了偏，肩膀撞到了他的xiong口。他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侧――力dao很轻，只是让她不至于整个人翻过去。等她重新稳住，他立刻松了手。她说谢谢，他说客气。两个人继续漂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漂了好一阵，她划了两下水慢慢往岸边游，脚趾踩到沙滩时站直了shenti。他跟在后面，衬衫shi透了贴在shen上，tou发被海水冲得乱七八糟，桃花眼被盐水浸得微红，但那张脸在这种狼狈里反而更好看了――五官太能打，shi发贴在额前反而像某种刻意为之的造型。
她看着他，嘴角上扬起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
“这比开会好玩多了。”他说，
“那下次投委会不如搬到海里开。”
“那你得穿救生衣――怕你太投入讨论条款忘了漂。”
她笑着把shi发拧了拧，他坐回沙滩椅，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她仰tou喝水，脖颈的弧线从下颌延伸到锁骨，水珠从嘴角hua下来。他没有盯着看，只是在她喝完水拧上瓶盖时，伸手帮她拨开了一片被海水冲到脚趾间的海藻。她低tou看了一眼。“谢谢。”
“不客气。这片海藻差点把你变成美人鱼。”
“美人鱼不会仰泳。”她认真纠正。
“那你是新品种――仰泳美人鱼，全世界就一条，被我碰上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苏青禾躺在沙滩椅上，把墨镜dai上。阳光从棕榈叶feng隙间漏下来，在pi肤上印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侧tou问他凌风南边的海上风电项目水深多少米，他一愣，随即笑了。“二三十米，近海，一期装机容量能到三十万千瓦，海底电缆已经铺了一bu分。感兴趣的话我把风资源评估报告发你――周末看也行，下周一也行。”
“周末不工作。”她说。
“谁定的规矩。”
“你定的。你是凌风能源海外业务负责人，有权制定周末不工作条例。”她把墨镜推到touding，眼尾微微弯起来，“我好不容易才学会遵守这条规矩――你别自己先破了。”
凌越泽靠在沙滩椅上看着她。她躺在棕榈树荫下，白色比基尼的细带在肩膀上留下浅浅的印痕，锁骨窝里那一小片pi肤被晒成了蜜色。
这个人昨天过生日，陆景琛送了百分之五的gu权，他送了花和车，还有小岛上只有他们的两天。对比起来他的礼物似乎比老男人逊了不少，但他们都猜不透她的心，在最终的结果上只是殊途同归。
真希望，老男人，还有那个正在被删除的男人都消失。
他把矿泉水瓶放在沙滩上，站起来，弯腰在她额tou上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不重，只是嘴chun在她被太阳晒得微温的pi肤上贴了一下，然后直起shen。
“给你摘椰子去。”他说。转shen往椰林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tou，“晚上想吃什么。不要整只鸡，要椰子水――我记住了。”苏青禾看着他赤脚踩在沙滩上的背影，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浮起来。她把墨镜推下来挡住眼睛，但挡不住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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